與我同行
一切從賽車開始
李鑄成
一 切 從 賽 車 開 始 。
在 電 台 裡 的 一 個 節 目 ， 聽 眾 正 討 論 著 近 日 來 在 溫 哥 華 頻 頻 發 生 的 交 通 意 外 ， 有 好 幾 宗 都 是 由 於 年 青 司 機 超 速 駕 駛 以 致 無 辜 市 民 喪 生 或 嚴 重 受 傷 ， 大 家 都 覺 得 年 青 人 這 些 不 負 責 任 的 舉 動 ， 實 在 令 人 髮 指 ， 但 卻 束 手 無 策 ， 似 乎 沒 有 什 麼 辦 法 可 以 一 針 見 血 地 解 決 整 個 問 題 。 從 教 育 開 始 ？ 從 法 例 開 始 ？ 還 是 從 嚴 刑 開 始 ？
正 當 大 家 還 在 議 論 紛 紛 的 時 候 ， 空 氣 中 傳 來 一 位 聽 眾 低 沉 的 聲 線 ， 簡 單 卻 鄭 重 的 勸 戒 那 些 瑝 車 的 年 青 人 ， 也 直 接 了 當 的 認 為 最 有 效 制 止 這 類 行 徑 的 方 法 就 是 將 所 有 犯 事 者 繩 之 於 法 。
這 位 聽 眾 也 是 年 青 人 ， 語 調 卻 是 沉 重 ， 與 年 齡 很 不 相 稱 ， 似 曾 經 滄 海 。 聽 他 細 訴 ， 原 來 他 就 是 當 年 在 Knight街 高 速 撞 死 途 人 的 那 位 年 青 人 ， 現 在 正 過 著 牢 獄 生 涯 。 那 一 天 晚 上 飯 後 駕 著 他 的 「 保 時 捷 」 跑 車 在 法 定 時 速 下 返 家 途 中 ， 在 一 個 交 通 燈 位 置 停 下 來 ， 恰 巧 另 一 輛 「 保 時 捷 」 停 在 旁 邊 ， 對 方 挑 釁 起 來 ， 笑 他 這 樣 慢 駛 ， 不 配 名 車 。 於 是 綠 燈 一 轉 ， 兩 輛 汽 車 便 絕 塵 而 去 ， 他 只 顧 踏 著 油 門 ， 結 果 闖 出 大 禍 來 ， 這 齣 悲 劇 ， 就 是 從 一 句 說 話 開 始 。
言 語 間 感 覺 到 這 位 年 青 人 長 大 了 ， 在 句 語 裡 充 滿 歉 咎 ， 他 勇 敢 的 承 認 過 錯 ， 痛 改 前 非 ， 語 重 深 長 。 或 許 他 真 的 上 了 寶 貴 一 課 。
可 惜 ， 執 迷 不 悟 的 年 青 人 還 是 多 著 。
在 電 視 新 聞 裡 記 者 訪 問 另 一 宗 交 通 意 外 裡 肇 事 車 輛 的 乘 客 ， 他 還 是 大 言 不 慚 的 抵 賴 ， 硬 說 沒 有 超 速 ， 絲 毫 沒 有 歉 意 ， 更 沒 有 對 被 撞 而 受 傷 的 老 人 表 示 同 情 ， 似 乎 沒 有 被 車 禍 影 響 ， 仍 有 心 情 接 受 訪 問 。
一 切 從 第 一 個 謊 話 開 始 ， 人 總 是 會 用 更 多 更 多 的 謊 話 去 掩 飾 所 撒 的 第 一 個 謊 話 ， 只 怕 這 位 年 青 人 會 愈 陷 愈 深 ， 有 一 天 會 真 的 相 信 了 自 己 所 說 的 謊 話 。
我 每 天 都 在 街 上 跑 ， 見 到 不 少 車 輛 都 在 飛 馳 ， 似 乎 愈 來 愈 快 ， 人 們 的 耐 性 也 愈 來 愈 少 ， 險 象 橫 生 的 鏡 頭 接 二 連 三 。 很 多 時 都 不 明 白 ， 他 們 如 此 拼 命 的 趕 ， 省 下 來 的 時 間 是 否 還 是 浪 費 去 了 ？
見 到 這 些 不 耐 煩 的 司 機 左 穿 右 插 的 「 爬 頭 」 （ 超 越 其 他 車 輛 ） ， 卻 也 見 到 我 當 年 的 影 子 。 我 雖 然 不 是 一 個 瑝 車 的 擁 護 者 ， 但 總 是 忍 不 住 少 少 的 超 速 ， 有 時 是 工 作 上 需 要 趕 時 間 赴 會 ， 有 時 卻 是 習 慣 成 自 然 ， 也 不 知 趕 來 作 什 麼 ？ 曾 經 最 高 紀 錄 是 一 連 三 次 抄 牌 ， 被 扣 九 分 ， 當 時 還 只 嘆 倒 運 ， 卻 沒 有 省 察 到 原 來 是 神 在 提 醒 我 ， 起 初 是 少 少 ， 後 來 可 能 是 多 多 的 超 速 ， 以 致 累 己 累 人 。
人 犯 錯 ， 往 往 都 是 從 一 些 你 以 為 是 微 不 足 道 的 事 情 開 始 ， 一 句 說 話 ， 一 個 謊 言 ， 一 次 小 小 的 不 忠 ， 一 次 小 小 的 不 義 ， 跟 著 就 是 泥 足 深 陷 ， 不 能 自 拔 。
我 們 日 常 所 作 的 ， 也 是 從 很 多 小 小 的 心 思 意 念 開 始 ， 我 們 若 不 警 醒 ， 也 會 冷 不 提 防 那 惡 念 的 坐 大 。
「 神 啊 ， 求 𣿫 鑒 察 我 ， 知 道 我 的 心 思 ； 試 煉 我 ， 知 道 我 的 意 念 ， 看 在 我 裡 面 ， 有 什 麼 惡 行 沒 有 ， 引 導 我 走 永 生 的 道 路 。 」 （ 詩 篇 139： 23~24）
